那书生放下碗来,抹了抹嘴。道:“小弟姓李,单名一个敢字。敢问二位大哥高姓大名?”那樵夫哈哈笑道:“李敢。那你肯定敢啊。”笑了一阵,道:“我上面有个哥哥,所以爹妈管我叫雷二,以前人换我作小二,我嫌难听。前几年有幸识得了个教书先生,人家给我改了名字,现在唤个雷厉。”苏复虏笑了笑,心道:“我且不能随意暴露了行踪。”低头看时,发现地上有颗石子,于是道:“我却没什么官名,家里人管我叫个苏石。”三个交流了名字,觉得开心,又喝了一碗。
李敢细细看了看苏复虏,问道:“苏大哥,你不是这城中人士吧?”
苏复虏笑道: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?我是北边来的货商,想着中秋佳节,来凤栖城赏月的。”
雷厉道:“这凤栖城往北,可就什么都没了啊。官道一路到冰川,难道你是在冰川上谋生的?”
苏复虏点了点头。道:“我家里,在靠近冰川的地方。平日里打打熊狼什么的,做做皮货生意。”说着又唤过小二,又要了一些酒菜,三人端坐着,继续吃喝。饮到微醺处,苏复虏问道:“你们这财主,是这几年才起来的吗?为什么我以前来的时候没听过凤栖城有这样的一家子。”
李敢叹了口气,到:“苏大哥你不知道。这花家也是这几年突然冒出来的。以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约莫八九年前把,一下在城东买了很多人家的宅院,全部拆了盖起了个花府。起初也算安生,老老实实做一些酒楼和货行生意。后来老执事在监工整修城墙的时候,不知怎么地就从城门楼上掉下来摔死了。大家说选个执事吧,想着他花家家大业大,让他做城主也算能带着我们一起赚些钱来。谁料从那会开始,这城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花家招募了些地痞无赖,就像书里过去皇帝老爷派人训练军队一样,成天练什么方阵啊。习武啊之类的。后来他花家人越来越多,这城里就变了味了。以前是有什么大事,各家派些代表商量一下。可是过了阵子,他们立了个什么,既然让他家做执事,就不能干预他们做事的规矩。起初有几家人抗议,说凤栖城不能让你一家说了算,后来这几家人,不是生意破产,就是出了什么意外。一来二去,大家也不商量了。现在只要谁和他们花家作对,也谈不上作对,只要谁在背地里说他们家的坏话,先抓进府里打上二十板杀威棒来。”
雷厉也叹了口气,道:“我刚才说那番话,意思就是让他别再说了。想他这样的身板,估计进去扛不住十板小命都呜呼哀哉了吧。”
苏复虏又问道:“这么多年了,也没有人说站出来反抗一下吗?”
雷厉道:“当然有了。起初我们只道他们花家就是些商贾小贩,后来弄成这样。最近一次就在一年前,西城老陈家,本来是做航运买卖的。他有三个儿子,从小在外学武,好容易学成归来了。所以集结了一帮人想去花家讨个说法,没曾想被花家一个少年,三下五除二给打翻在地。我当时还在现场看着,也不知道用什么古怪的法子,反正扶起陈家那三兄弟的时候已经是不得活了。老陈头哪受得了这样的打击,当场就吐血身亡了。那少年打人的时候好像是这样,然后这样。”说着在空中比划了一两下,苏复虏静静地看着。虽然雷厉并不会什么武艺,但是就他模仿的这两下,俨然是一等一的杀招。但是具体是什么招式,由于雷厉模仿的太粗糙,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。
苏复虏心道:“这花家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子。待我去梧桐巷看过之后,顺路要去探上一探。”说着又道:“那梧桐巷,靠南的那户人家,没有站出来反抗一下吗?”
李敢和雷厉对视了一眼,接着道:“那不就是老陈家嘛!”
苏复虏心头一惊,心道:“难道盟会出了事?”忙问道:“那老陈家之前呢?”
雷厉道:“老陈家之前,是谁家倒不清楚。只知道一天进进出出的啥样的人都有,今天去个渔夫,明天来个道长。好似个大客栈。如果是一家人也太奇怪了,这家人也不做生意。但是穿着打扮简直是三教九流大聚会。大概是老执事坠城的事儿之后,那家人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?”苏复虏惊问道。
雷厉道:“对,消失了。后来花家做主,三百两纹银把那房子卖给了老陈头,老陈头还在那房子里大宴宾客来着呢。”
苏复虏此刻心绪犹如暗流汹涌,又要强行压抑。莫无骨的事儿还没消息呢,现在告诉他盟会八九年前就凭空消失了。他有点后悔没有带上凌三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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